《Curse of Strahd》设计师解析：为何玩家钟爱D&D中“无可救药的怪物”

“恶棍的故事比英雄的故事有趣得多，因为怪物不是天生的，而是被制造出来的，”据称出自《弗兰肯斯坦》作者玛丽·雪莱的伪经名言如此说道。虽然英雄往往生来就肩负伟大使命，但最好的反派故事通常是关于从恩典中堕落。我们都能以某种方式与悲剧产生共鸣，这正是这些角色如此引人入胜的原因。

如果你是一位正准备运行《龙与地下城》最畅销冒险《Curse of Strahd》的地下城主，你会想尽一切办法确保你的玩家不会同情位于这一切中心的魅力反派：斯特拉德·冯·扎洛维奇。根据该冒险的首席设计师克里斯·珀金斯的说法，斯特拉德是一个最终不可救赎的反派，他应该保持如此。毕竟，斯特拉德出于嫉妒谋杀了他的兄弟和妻子，将一个真正的天使变成了莫罗博士，并出于无聊消灭了自己的崇拜者。而且名单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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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Curse of Strahd》在10年前发布时，珀金斯和特雷西·希克曼（1983年出版了原版《Ravenloft》模块的作者）在采访中明确表示，这个大坏蛋吸血鬼无疑是邪恶的。这一立场可能会让生活在后《暮光之城》时代的现代粉丝感到惊讶，但在与Polygon的视频采访中，谈到《Curse of Strahd》的持久遗产时，珀金斯确认他坚持这一选择。“在最初的《Ravenloft》中，斯特拉德是不可救赎的邪恶，你杀他时不会感到难过，也不应该感到难过，因为这就是整个冒险的重点，”珀金斯说。对这位D&D的前首席创意官来说，最重要的事情是强化反派最初的形象，即“一个不可救赎的捕食者怪物”。

拥有明确界定的善恶界限无疑是经典D&D的魅力之一。现实世界往往充斥着灰色地带，但一旦你踏入这个幻想领域，事情就变得令人耳目一新地简单：怪物是邪恶的，你应该杀死它们。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情况已经发生了变化，这是可以理解的。现代敏感性需要细微差别，善恶的概念变得更加灵活，即使在D&D中也是如此。如果《Curse of Strahd》是今天写的，珀金斯会改变反派的形象吗？他的回答再清楚不过了。“不，”珀金斯说。“我强烈认为你必须忠于原著。否则，就创造一些新的东西。如果你想创造一个令人同情的反派，就创造一个新的令人同情的反派。做一些根本性不同的事情意味着斯特拉德不再是斯特拉德了。”

很难反驳这一点。指责斯特拉德是一个单一的角色，与他作为D&D最著名角色之一的持久地位相悖。“你不能告诉我他无趣，因为他是D&D的头号反派，”珀金斯说。“而且我认为‘反派等于邪恶’的清晰度对许多人来说很容易理解。这可能不现实，但吸血鬼本身也不现实，所以他不必迎合人类的敏感性。”尽管如此，虽然斯特拉德可能看起来像一个经典的怪物，但在他那个时代，他是相当革命性的。

斯特拉德既熟悉又不可预测。他被魔法束缚在一个名为巴罗维亚的恐惧领域，但玩家不知道他具体何时或何地会出现（除了通过类似塔罗牌的塔罗卡牌阅读提供的位置）。希克曼创造斯特拉德是为了与经典的D&D怪物相反，后者坐在一个地下城房间里，等待队伍出现。他有目标、能动性，以及一段可供玩家发现的复杂过去。

然而，虽然斯特拉德的历史很重要，但它并没有为玩家打开一扇同情他的窗口。他不是科波拉的德古拉，后者在发现心爱的妻子被骗自杀后转向黑暗力量。斯特拉德出于嫉妒杀死了他爱的（或者更确切地说是痴迷的）女人塔蒂亚娜和他的兄弟。他转向影渊的黑暗力量是因为他害怕变老并失去权力和威望。几个世纪以来，斯特拉德不断爱上无数让他想起塔蒂亚娜的女人，但这是一种自私的追求，而不是一个悲剧性的爱情故事。他直到最后都是一个怪物，不像德古拉，后者经常被描绘成一个悲剧性的浪漫人物，即使希望渺茫，也给他一个救赎的机会。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玩家会对吸血鬼的魅力免疫。当我运行《Curse of Strahd》时，我的一位玩家曾戏谑地想过成为斯特拉德的下一任妻子。最终，她选择了她的同伴，而不是成为斯特拉德的下一个被丢弃的玩具（在探索他的城堡时，你会遇到斯特拉德的许多亡灵妻子），但这种动态为战役增添了很多紧张感和乐趣。这次冒险也让你有机会更好地了解这个吸血鬼以及导致他堕落的原因。

琥珀神殿是《Curse of Strahd》中增加的许多区域之一，这些区域在原版《Ravenloft》中并不存在。这是一个真正的绞肉机地下城，甚至可以消灭一支经验丰富的队伍，但它最有趣的特征是琥珀石棺，里面包含着恶意实体的残留物，可以赋予触摸它们的人黑暗力量。然而，这通常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珀金斯说这是特雷西·希克曼的想法，基于一次对传说中的俄罗斯琥珀屋的访问。神殿中的琥珀石棺让玩家体验到同样的诱惑，这种诱惑将斯特拉德变成了吸血鬼，并将巴罗维亚困在了迷雾中。

接受来自石棺的“黑暗馈赠”会给角色赋予一个邪恶的身体特征或人格缺陷，并可能导致他们的阵营变为邪恶。既然是D&D，你不能真的指望玩家不去碰这些东西。我的队伍进入琥珀神殿时看起来完全正常——但出来时却变成了一群有着严重人格问题的古怪怪物。“它探讨了哥特式的诱惑主题，”珀金斯说。“目标是让玩家自己品尝一下。这可能不会让他们同情斯特拉德，但至少现在他们理解了诱惑能对他以及他们自己造成什么影响。”

斯特拉德的持久人气部分与《Ravenloft》和《Curse of Strahd》是定义了D&D时代的卓越冒险有关。然而，斯特拉德本人作为一个你可以理直气壮——并且满意地——憎恨的反派脱颖而出。它提醒玩家那些更简单的时代，那时善就是善，恶有着可见的獠牙并饮用年轻女性的血液。尽管如此，斯特拉德的故事仍然能引起共鸣，因为它围绕着权力、贪婪和嫉妒构建，这些都是深刻的人类主题。“我不认为斯特拉德是我的，”珀金斯说。“我不认为雷文洛芙特是我的，但我觉得巴罗维亚是一个欢迎我去玩耍的地方。我在那里玩得很开心。而且正如我们所说，斯特拉德是D&D的头号反派。所以我完全期待在某个时候看到《Curse of Strahd》的修订版。”

随着D&D 5.5的恐怖季节和2026年即将推出的新雷文洛芙特资源书，我想知道斯特拉德是否会经受住时间的考验，还是会被迫适应。